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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片名乍看之下,就是一部男同志電影,如果滿心期待看見男男床戲的人看完這部片,肯定帶著一點失落與惆悵。片中的確充滿男色,男性全裸的肉體與毫不遮掩的第三點,故事主軸也圍繞著男主角的身軀打轉,但卻找不到直接的同性戀情,甚至沒有男男接吻畫面。肯定的是,《男色多瑙河》(Cover Boy, 2007)的情感就如同男主角般憨厚單純,友情如此,愛情也是,但是被我們不單純的眼光跟片名檢視之下,角色的關係發展似乎就有多種可能性。

電影敘述一位來自羅馬尼亞的青年伊旺,為了打工在義大利非法居留,但一開始無依無靠之下只能流落街頭,清潔工米克雷因為老是繳不出房租,便同意讓伊旺分租自己的公寓,兩位窮酸的男人就這麼一起生活了下來。

男人總是直率而外顯的,就像那一目了然的生殖器一樣。透過浴室壞掉而關不緊的門,米克雷注視到伊旺的軀體;如果米開朗基羅沒有對男體有迷戀的觀察,便無法雕塑出大衛像比例均衡的線條;米克雷/我們對於伊旺的注視,男人特有的寬肩窄臀,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,臉上、身上被雄激素激發的體毛,還有不斷出現的正面全裸鏡頭,讓我們不斷看見毫不掩飾的陽具,總是遠觀而未充血的,所以無具情色卻帶有率真,若不是導演迷戀男體,就是觀者腦袋裡充滿了異色的想像。注視讓倔強的米克雷對伊旺態度軟化,也許男人總是自戀的,當自戀從自我轉向性別,原本雄性相互競爭的本能就轉化成著迷,「男色」也許就是這麼來的。我們不能怪片商老是取一些怪片名誤導觀眾,但若非對「男色」有喜好,這部片也許不會吸引到對雄性性別有偏好的人。

除了外顯的性別著迷,木訥也是這部片帶出的男性特徵,女孩大概不會被形容為木訥,它代表了某種程度的老實、憨厚、單純而無心機,也許從形式跟結構上,也可以發覺這是部木訥的電影,但不代表技法的拙劣,而是從這當中傳達樸實的情感特質。米克雷跟伊旺的友情是直率不造作的,簡單的話語中交流著男人無需多言的情感信任,是對義氣無疑的依靠,兩人立下在多瑙河畔開餐廳的約定,牽動著這段友情得以延續的因素。也許就是這種無需話語傳達的情感立基,讓影片中的每個轉折與考驗都具有情緒波動。

如果他們之間有愛情,也許還僅是單方面的,只發展到《斷背山》兩位男主角在帳篷內天雷勾動地火之前的程度,但這個心理依靠很重要,他們需要彼此來讓自己不會覺得孤單。女人在片中只能扮演陪襯的角色,提供金錢跟財富上的拯救,也一再證明與強化男體迷戀的意念。片中唯一的床戲是男女性愛,相比於男人率真的裸露,女人就變得遮遮掩掩,明顯的差異並不展現陰陽調和的均衡,反倒是讓女性在片中顯得衝突。故事還是繞著男人打轉,從身體的注視到友情的歌詠,以及彼此間曖昧的情感,這部電影總歸還是對男人著迷的。

 

結局是遺憾而感傷,伊旺建立起兩人的夢想,作為彼此友情的延續,也是屬於男人的浪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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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可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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